由发读书

浏览站内作品、免费经典与 TXT 阅读;登录后可同步书架、进度与作品管理。

浏览

  • 书城
  • 排行榜
  • 免费经典
  • 玄幻小说
  • 都市小说

功能

  • TXT阅读器
  • 我的作品
  • 书架

说明

  • 关于我们
  • 服务条款
  • 联系我们

© 2024 由发读书. 保留所有权利.

书城 · 排行榜 · TXT阅读器

由发读书阅读、写作与本地 TXT
首页书城排行榜TXT阅读器书架写作
免费经典
登录
返回
儒林外史

第九回 娄公子捐金贖朋友 刘守备冒姓打船家

第 9 章 · 6224 字·进度 9/56

话说两位公子在岸上閒步,忽见屋角头走过一个人来,納头便拜。两公子慌忙扶起,说道:「足下是谁?我不认得。」那人道:「两位少老爺认不得小人了麼?」两公子道:「正是面善,一会儿想不起。」那人道:「小人便是先太保老爺墳上看墳的邹吉甫的儿子邹三。」两公子大惊道:「你却如何在此处?」邹三道:「自少老爺们都进京之后,小的老子看著墳山,著实興旺,门口又置了幾块田地。那旧房子就不彀住了,我家就另买了房子搬到东村,那房子让与小的叔子住。后来小的家弟兄几个又娶了亲,东村房子,只彀大哥、大嫂子,二哥、二嫂子住。小的有个姐姐,嫁在新市镇。姐夫没了,姐姐就把小的老子和娘都接了这裏来住,小的就跟了来的。」两公子道:「原来如此。我家墳山,没有人来作践麼?」邹三道:「这是那个敢?府縣老爺们,太凡往从那裏过,都要进来磕头,一莖草也没人动。」两公子道:「你父亲、母亲而今在那裏?」邹三道:「就在市稍尽头姐姐家住著,不多幾步。小的老子时常想念二位少爺的恩德,不能见面。」三公子向四公子道:「邹吉甫这老人家,我们也甚是想他。既在此不远,何不去到他家裏看看?」四公子道:「最好。」带了邹三回到岸上,叫跟随的吩咐过了船家。邹三引著路,一徑走到市稍头。只见七八间矮小房子,两扇蘺笆门,半开半掩。邹三走去叫道:「阿爺,三少老爺、四少老爺在此。」邹吉甫裏面应道:「是那个?」拄著拐杖出来。望见两位公子,不觉喜从天降﹔让两公子走进堂屋,丢了拐杖,便要倒身下拜。两公子慌忙扶住道:「你老人家何消行这个禮。」两公子扯他同坐下。邹三捧出茶来,邹吉甫亲自接了,送与两公子喫著。三公子道:「我们从京裏出来,一到家就要到先太保墳上扫墓,算计著会你老人家。却因绕道在嘉興看蘧姑老爺,无意中走这条路,不想撞见你儿子,说你老人家在这裏,得以会著。相别十几年,你老人家越发康健了。方才听见说,你那两个令郎都娶了媳婦,曾添了几个孙子了麼?你的老伴也同在这裏?」说著,那老婆婆白发齊眉,出来向两公子道了万福。两公子也还了禮。邹吉甫道:「你快进去向女孩儿说,整治起飯来,留两位少老爺坐坐。」婆婆进去了。邹吉甫道:「我夫妻两个,感激太老爺少老爺的恩典,一时也不能忘。我这老婆子,每日在这房檐下烧一柱香,保祝少老爺们仍旧官居一品。而今大少老爺想也是大轎子?」四公子道:「我们弟兄们都不在家,有甚好处到你老人家?却说这样的话,越说得我们心裏不安。」三公子道:「况且墳山累你老人家看守多年,我们方且知感不尽,怎说这话?」邹吉甫道:「蘧姑老爺已是告老回鄉了,他少爺可惜去世!小公子想也长成人了麼?」三公子道:「他今年十七岁,资性倒也还聰明的。」邹三捧出飯来,雞、鱼、肉、鴨,齊齊整整,还有幾样蔬菜,擺在桌上,请两位公子坐下。邹吉甫不敢来陪,两公子再三扯他同坐。斟上酒来,邹吉甫道:「鄉下的水酒,少老爺们恐喫不惯。」四公子道:「这酒也还有些身分。」邹吉甫道:「再不要说起!而今人情薄了,这米做出来的酒汁都是薄的!小老还是听见我死鬼父亲说:『在洪武爺手裏过日子,各样都好﹔二斗米做酒,足有二十斤酒娘子。后来永乐爺掌了江山,不知怎样的,事事都改变了,二斗米只做的出十五六斤酒来。』像我这酒是扣著水下的,还是这般淡薄无味。」三公子道:「我们酒量也不大,只这个酒十分好了。」邹吉甫喫著酒,说道:「不瞒老爺说,我是老了,不中用了。怎得天可憐见,让他们孩子们再过几年洪武爺的日子就好了!」四公子听了,望著三公子笑。邹吉甫又道:「我听见人说:『本朝的天下要同孔夫子的周朝一样好的,就为出了个永乐爺就弄坏了。』这事可是有的麼?」三公子笑道:「你鄉下一个老实人,那裏得知这些话?这话毕竟是谁向你说的?」邹吉甫道:「我本来果然不晓得这些话﹔因我这镇上有个鹽店,鹽店一位管事先生,閒常无事,就来到我们这稻场上,或是柳蔭树下坐著,说的这些话,所以我常听见他。」两公子惊道:「这先生姓甚麼?」邹吉甫道:「他姓杨,为人忠直不过﹔又好看的是个书,要便袖口内藏了一卷,随处坐著,拿出来看。往常他在这裏,飯后没事,也好步出来了﹔而今要见这先生,却是再不能得!」公子道:「这先生往那裏去了?」邹吉甫道:「再不要说起!杨先生虽是生意出身,一切帳目,却不肯用心料理﹔除了出外閑遊,在店裏时,也只是垂簾看书,憑著这伙计胡三。所以一店裏人都称呼他是个『老阿獃』。先年东家因他为人正气,所以託他总管﹔后来听见这些獃事,本东自己下店,把帳一盘,却虧空了七百多银子。问著:又没处开消﹔还在东家面前咬文嚼字,指手画腳的不服。东家惱了,一张呈子送在德清縣裏。縣主老爺见是鹽务的事,点到奉承,把这先生拿到监裏坐著追比。而今在监裏将有一年半了。」三公子道:「他家可有甚麼产业可以赔偿?」吉甫道:「有到好了。他家就住在村口外四里多路,两个儿子都是蠢人,既不做生意,又不读书,还靠著老官養活,却将甚麼赔偿?」四公子向三公子道:「穷鄉僻壤,有这样读书君子,却被守钱奴如此凌虐,足令人怒髮衝冠!我们可以商量个道理救得此人麼?」三公子道:「他不过是欠债,并非犯法﹔如令只消到城裏问明底细,替他把这幾两债負弄清了就是。这有何难!」四公子道:「这最有理。我两人明日到家,就去办这件事。」邹吉甫道:「阿彌陀佛!二位少老爺是肯做好事的。想著从前已往,不知拔濟了多少人。如今若救出杨先生来,这一镇的人,谁不感仰。」三公子道:「吉甫,这句话你在镇上且不要说出来,待我们去相機而动。」四公子道:「正是﹔未知事体做的来与做不来,说出来就没趣了。」於是不用酒了,取飯来喫过,匆匆回船。邹吉甫拄著拐杖,送到船上说:「少老爺们恭喜回府,小老迟日再来城裏府内候安。」又叫邹三捧著一瓶酒和些小菜,送在船上,与二位少老爺消夜。看著开船,方才回去了。两公子到家,清理了些家务,应酬了几天客事,顺便唤了一个办事家人晋爵,叫他去到縣裏,查新市镇鹽店裏送来监禁这人是何名字,虧空何项银两,共计多少,本人有功名没功名,都查明白了来说。晋爵领命,来到縣衙。户房书办原是晋爵拜盟的弟兄,见他来查,连忙将案寻出,用纸謄写一通,遞与他,拿了回来回复两公子。只见上面写著:::  「新市镇公裕旗鹽店呈首:商人杨執中(即杨允),累年在店不守本分。嫖賭穿喫,侵用成本七百餘两,有误国课,懇恩追此云云。但查本人係廩生挨貢,不便追比。合详情褫革,以便嚴比﹔今将本犯权时寄监收禁,候上憲批示,然后勒限等情。」四公子道:「这也可笑的紧﹔廩生挨貢,也是衣冠中人物,今不过侵用鹽商这幾两银子,就要将他褫革追比,是何道理!」三公子道:「你问明了他并无别情麼?」晋爵道:「小的问明了,并无别情。」三公子道:「既然如此,你去把我们前日黄家圩那人来贖田的一宗银子,兌七百五十两替他上库﹔再写我两人的名帖,向德清縣说:『这杨貢生是家老爺们相好』,叫他就放出监来。你再拿你的名字添上一个保状。你作速去办理。」四公子道:「晋爵,这事你就去办,不可怠慢。那杨貢生出监来,你也不必同他说什么,他自然到我这裏来相会。」晋爵应諾去了。晋爵只带二十两银子,一直到书办家,把这银子送与书办,说道:「杨貢生的事,我和你商议个主意。」书办道:「既是太师老爺府裏发的有帖子,这事何难?」随即打个稟帖,说:::  「这杨貢生是娄府的人。两位老爺发了帖,现有娄府家人具的保状。况且娄府说:这项银子,非贓非帑,何以便行监禁?此事乞老爺上裁。」非帑,何以便行监禁?此事乞老爺上裁。」知縣听了娄府这番话,心下著慌,却又回不得鹽商﹔传进书办去细细商酌,只得把幾项鹽规银子湊齊,补了这一项﹔准了晋爵保状,即刻把杨貢生放出监来,也不用发落,释放去了。那七百多两银子都是晋爵笑納,把放来的话都回复了公子。公子知道他出了监,自然就要来谢。那知杨執中并不晓得是甚麼緣故﹔縣前问人,说是一个姓晋的晋爵保了他去。他自心裏想,生平并不认得这姓晋的。疑惑一番,不必管他,落得身子干净,且下鄉家去照旧看书。到家,老妻接著,喜从天降。两个蠢儿子,日日在镇上賭钱,半夜也不归家。只有一个老嫗,又癡又聾,在家烧火做飯,听候门户。杨執中次日在镇上各家相熟处走走,邹吉甫因是第二个儿子養了孙子,接在东莊去住,不曾会著﹔所以娄公子这一番義举,做夢也不得知道。娄公子过了月餘,弟兄在家,不胜詫异﹔想到越石甫故事,心裏觉得杨執中想是高絕的学问,更加可敬。一日,三公子向四公子道:「杨執中至今并不来谢,此人品行不同。」四公子道:「论理,我弟兄既仰慕他,就该先到他家相见订交。定要望他来报谢,这不是俗情了麼?」三公子道:「我也是这样想。但豈不闻『公子有德於人,愿公子忘之』之说。我们若先到他家,可不像要特地自明这件事了?」四公子道:「相见之时,原不要提起。朋友闻声相思,命駕相访,也是常事。难道因有了这些緣故,倒反隔絕了,相与不得的?」三公子道:「这话极是有理。」当下商议已定,又道:「我们须先一日上船,次日早到他家,以便作尽日之谈。」于是叫了一只小船,不带从者,下午下船,走了幾十里。此时正值秋末冬初,昼短夜长,河裏有些朦胧的月色。这小船乘著月色,搖著櫓走。那河裏各家運租米船,挨挤不开,这船却小,只在船傍边擦过去。看看二更多天气,两公子将次睡下,忽听一片声,打得河路响,这小船却没有燈,艙门又关著。四公子在板縫裏张一张,见上流头一只大船,明晃晃点著两对大高燈﹔一对燈上字是「相府」,一对是「通政司大堂」﹔船上站著几个如狼似虎的僕人,手拿鞭子,打那挤河路的船。四公子嚇了一跳,低低叫「三哥,你过来看看。这是那个?」三公子来看了一看:「这僕人却不是我家的!」说著,那船已到了跟前,拿鞭子打这小船的船家。船家道:「好好的一条河路,你走就走罷了,行凶打怎的?」船上那些人道:「狗攮的奴才!你睜开驴眼看看燈籠上的字!船是那家的船!」船家道:「你燈上掛著相府,我知道你是那个宰相家!」那些人道:「瞎眼的死囚!湖州除了娄府还有第二个宰相!」船家道:「娄府!──罷了,是那一位老爺?」那船上道:「我们是娄三老爺装租米的船,谁人不晓得!这狗攮的,再回嘴,拿繩子来把他拴在船头上,明日回过三老爺,拿帖子送到縣裏,且打幾十板子再讲!」船家道:「娄三老爺现在我船上,你那裏又有个娄三老爺出来了?」两公子听著暗笑。船家开了艙板,请三老爺出来给他们认一认。三公子走在船头上,此时月尚未落,映著那边的燈光,照得亮。三公子问道:「你们是我家那一房的家人?」那些人却认得三公子,一齊都慌了,齊跪下道:「小人们的主人却不是老爺一家,小人们的主人刘老爺曾做过守府。因从莊上運些租米,怕河路裏挤,大膽借了老爺府裏官銜,不想就冲撞了三老爺的船,小的们该死了!」三公子道:「你主人虽不是我本家,却也同在鄉里,借个官銜燈籠何妨?但你们在河道裏行兇打人,却使不得。你们说是我家,豈不要坏了我家的声名?况你们也是知道的,我家从没有人敢做这样事。你们起来,就回去见了你们主人,也不必说在河裏遇著我的这一番话。只是下次也不必如此。难道我还计较你们不成?」众人应諾,谢了三老爺的恩典,磕头起来,忙把两副高燈登时吹息,将船溜到河边上歇息去了。三公子进艙来同四公子笑了一回。四公子道:「船家,你究竟也不该说出我家三老爺在船上,又请出给他看。使他们扫这一场大興,是何意思?」船家道:「不说,他把我船板都要打通了!好不凶恶!这一会纔现出原形来了!」说罷,两公子解衣就寢。小船搖櫓行了一夜,清晨已到新市镇泊岸。两公子取水洗了面,喫了些茶水点心,吩咐了船家:「好好的看船,在此伺候。」两人走上岸,来到市稍尽头邹吉甫女儿家,见关著门。敲门问了一问,纔知道老邹夫婦两人都接到东莊去了。女儿留两位老爺喫茶,也不曾坐。两人出了镇市,沿著大路去走有四里多路,遇著一个挑柴的樵夫,问他:「这裏有个杨執中老爺家住在那裏?」樵夫用手指著:「远望著一片红的便是他家屋后,你们打从这小路穿过去。」两位公子谢了樵夫,披榛覓路,到了一个村子,不过四五家人家,幾间茅屋。屋后有两棵大楓树,经霜后楓叶通红,知道这是杨家屋后了。又一条小路,转到前门。门前一条涧沟,上面小小板橋。两公子过得橋来,看见杨家两扇板门关著。见人走到,那狗便吠起来。三公子自来叩门。叩了半日,裏面走出一个老嫗来,身上衣服甚是破烂。两公子近前问道:「你这裏是杨執中老爺家麼?」问了两遍,方才点头道:「便是,你是那裏来的?」两公子道:「我弟兄两个姓娄,在城裏住。特来拜访杨執中老爺的。」那老嫗又听不明白,说道:「是姓刘麼?」两公子道:「姓娄。你只向老爺说是大学士娄家便知道了。」老嫗道:「老爺不在家裏。从昨日出门看他们打鱼,并不曾回来,你们有甚麼说话,改日再来罷。」说罷,也不晓得请进去请坐喫茶,竟自关了门,回去了。两公子不胜悵悵,立了一会,只得仍旧过橋,依著原路,回到船上,进城去了。杨執中这老獃直到晚裏纔回家来。老嫗告诉他道:「早上城裏有两个甚麼姓『柳』的来寻老爹,说他在甚麼『大觉寺』裏住。」杨執中道:「你怎么回他去的?」老嫗道:「我说老爹不在家,叫他改日来罷。」杨執中自心裏想:「那个甚麼姓柳的?……」忽然想起当初鹽商告他,打官司,縣裏出的原差姓柳,一定是这差人要来找钱。因把老嫗骂了幾句道:「你这老不死,老蠢虫!这样人来寻我,你只回我不在家罷了,又叫他改日来怎的,你就这样没用!」老嫗又不服,回他的嘴。杨執中惱了,把老嫗打了几个嘴巴,踢了幾腳。自此之后,恐怕差人又来寻他,从清早就出门閑混,直到晚上纔归家。不想娄府两公子放心不下,过了四五日,又叫船家到镇上,仍旧步到门首敲门。老嫗开门,看见还是这两个人,惹起一肚子气,发作道:「老爹不在家裏!你们只管来找寻怎的!」两公子道:「前日你可曾说我们是大学士娄府?」老嫗道:「还说甚麼!为你这两个人,带累我一頓拳打腳踢!今日又来做甚麼!老爹不在家!还有些日子不来家哩!我不得工夫!要去烧锅做飯!」说著,不由两人再问,把门关上,就进去了,再也敲不应。两公子不知是何緣故,心裏又好惱,又好笑,立了一会,料想叫不应了,只得再回船来。船家搖著行了有幾里路。见一个卖菱的船,船上一个小孩子搖近船来。那孩子手扶著船窗,口裏说道:「买菱那!买菱那!」船家把繩子拴了船,且秤菱角。两公子在船窗内伏著问那小孩子道:「你是那村裏住?」那小孩子道:「我就在这新市镇上。」四公子道:「你这裏个有杨執中老爹,你认得他麼?」那小孩子道:「怎么不认得?这个老先生是个和气不过的人。前日趁了我的船去前村看戏,袖子裏还丢下一张纸卷子,写了些字在上面。」三公子道:「在那裏?」那小孩子道:「在艙底下不是?」三公子道:「取过来我们看看。」那小孩子取了遞过来,接了船家买菱的钱,搖著去了。两公子打开看,是一幅素纸,上面写著一首七言絕句诗道:::「不敢妄为些子事,只因曾读数行书﹔:: 嚴霜烈日皆经过,次第春风到草蘆。」后面一行写「楓林拙叟杨允草」。两公子看罷,不胜歎息,说道:「这先生襟怀沖淡,其实可敬!只是我两人怎么这般难会?……」这日虽霜楓淒紧,却喜得天气晴明。四公子在船头上看见山光水色,徘徊眺望,只见后面一只大船,赶将上来。船头上一个人叫道:「娄四老爺,请攏了船,家老爺在此。」船家忙把船攏过去。那人跳过船来,磕了头,看见艙裏道:「原来三老爺也在此。」只因遇著这隻船,有分教:少年名士,豪门喜结絲蘿﹔相府儒生,胜地广招俊傑。毕竟这船是那一位贵人?且听下回分解。

上一章目录下一章
书详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