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儒林外史

第八回 王观察穷途逢世好 娄公子故裏遇贫交

第 8 章 · 6065 字·进度 8/56

话说王员外纔到京开假,早见长班领报录人进来叩喜。王员外问是何喜事。报录人叩过头,呈上报单。上写道:「江抚王一本。为要地须才事:南昌知府员缺,此乃沿江重地,须才能幹濟之员﹔特本请旨,於部属内揀选一员。奉旨:南昌府知府员缺,著工部员外王惠补授。欽此!」王员外赏了报喜人酒飯,谢恩过,整理行装,去江西到任。非止一日,到了江西省城。南昌府前任蘧太守,浙江嘉興府人,由进士出身,年老告病,已经出了衙门,印务是通判署著。王太守到任,陞了公座,各属都稟见过了,便是蘧太守来拜。王惠也回拜过了。为这交盘的事,彼此参差著,王太守不肯就接。一日,蘧太守差人来稟说:「太爺年老多病,耳朵听话又不甚明白。交盘的事,本该自己来领王太爺的教﹔因是如此,明日打发少爺过来,当面相懇,一切事都要仗託王太爺担代。」王惠应諾了,衙裏整治酒飯,候蘧公子。直到早飯过后,一乘小轎,一副红全帖,上写「眷晚生蘧景玉拜」。王太守开了宅门,叫请少爺进来。王太守看那蘧公子翩然俊雅,举动不群。彼此施了禮,让位坐下。王太守道:「前晤尊公大人,幸瞻丰采。今日却闻得略有些贵恙?」蘧公子道:「家君年老,常患肺病,不耐勞煩,兼之两耳重听。多承老先生记念。」王太守道:「不敢。老世臺今年多少尊庚了?」蘧公子道:「晚生三十七岁。」王太守道:「一向总随尊大人任所的?」蘧公子道:「家君做縣令时,晚生尚幼,相随敝门伯范老先生在山东督学幕中读书,也帮他看看卷子。直到陞任南昌,署内无人办事,这数年总在这裏的。」王太守道:「尊大人精神正旺,何以就这般急流勇退了?」蘧公子道:「家君常说:『宦海风波,实难久戀。』况做秀才的时候,原有幾畝薄产,可供饘粥﹔先人敝廬,可蔽风雨﹔就是琴、樽、罏、几,药栏、花榭,都也还有幾处,可以消遣﹔所以在风尘勞攘的时候,每怀长林豐草之思。而今却可赋『遂初』了。」王太守道:「自古道:『休官莫问子。』看老世臺这等襟怀高曠,尊大人所以得畅然掛冠。」笑著说道:「将来,不日高科鼎甲,老先生正好做封翁享福了。」蘧公子道:「老先生,人生贤不肖,倒也不在科名。晚生只愿家君早归田里,得以菽水承欢,这是人生至乐之事。」王太守道:「如此,更加可敬了。」说著,换了三遍茶,宽去大衣服,坐下。说到交代一事,王太守著实作难。蘧公子道:「老先生不必过费清心。家君在此数年,布衣蔬食,不过仍旧是儒生行徑,历年所積俸餘,约有二千餘金。如此地倉穀、马匹、杂项之类,有甚麼缺少不敷处,悉将此项送与老先生任意填补。家君知道老先生数任京官,官囊清苦,決不有累。」王太守见他说得大方、爽快,满心欢喜。须臾,擺上酒来,奉席坐下。王太守慢慢问道:「地方人情,可还有甚麼出产?词讼裏可也略有些甚麼通融?」蘧公子道:「南昌人情,鄙野有餘,巧诈不足。若说地方出产及词讼之事,家君在此,准的词讼甚少﹔若非綱常倫纪大事,其餘户婚田土,都批到縣裏去,务在安辑,与民休息。至于处处利藪,也絕不耐煩去搜剔他﹔或者有,也不可知!但只问著晚生,便是『问道於盲』了。」王太守笑道:「可见『三年清知府,十万雪花银』的话,而今也不甚确了。」当下酒过数巡,蘧公子见他问的都是些鄙陋不过的话,因又说起:「家君在这裏无他好处,只落得个讼简刑清﹔所以这些幕賓先生,在衙门裏,都也吟啸自若。还记得前任臬司向家君说道:『闻得贵府衙门裏有三样声息。』」王太守道:「是那三样?」蘧公子道:「是吟诗声,下碁声,唱曲声。」王太守大笑道:「这三样声息却也有趣的紧。」蘧公子道:「将来老先生一番振作,只怕要换三样声息。」王太守道:「是那三样?」蘧公子道:「是戥子声,算盘声,板子声。」王太守并不知这话是譏誚他,正容答道:「而今你我替朝廷办事,只怕也不得不如此认真。」蘧公子十分大酒量,王太守也最好飲,彼此传杯换盞,直喫到日西时分﹔将交代的事当面言明,王太守许定出结,作别去了。过了幾日,蘧太守果然送了一项银子,王太守替他出了结。蘧太守带著公子家眷,装著半船书画,回嘉興去了。王太守送到城外回来,果然听了蘧公子的话,釘了一把头号的库戥,把六房书办都传进来,问明了各项内的餘利,不许欺隐,都派入官,三日五日一比。用的是头号板子。把两根板子拿到内衙上秤,较了一轻一重,都写了暗号在上面。出来坐堂之时,吩咐叫用大板,皂隸若取那轻的,就知他得了钱了,就取那重板子打皂隸。这些衙役百姓,一个个被他打得魂飞魄散。全城的人,无一个不知道太爺的利害,睡夢裏也是怕的。因此,各上司访闻,都道是江西第一个能员。做到两年多些,各处荐了。适值江西寧王反亂,各路戒嚴,朝廷就把他推陞了南贛道,催趲军需。王太守接了羽檄文书,星速赴南贛到任。到任未久,出门查看臺站,大車駟马,在路晓行夜宿。那日到了一个地方,落在公馆。公馆是个旧人家一所大房子。走进去举头一看,正厅上悬著一块匾,匾上贴著红纸,上面四个大字是「驊騮开道」。王道臺看见,喫了一惊。到厅陞座,属员衙役参见过了,掩门用飯。忽见一阵大风,把那片红纸吹在地下,裏面现出绿底金字,四个大字是「天府夔龙」。王道臺心裏不胜駭异,纔晓得关聖帝君判断的话,直到今日纔验。那所判「两日黄堂」,便是南昌府的个「昌」字。可见万事分定。一宿无话,查毕公事回衙。次年,寧王统兵破了南贛官军,百姓开了城门,抱头鼠竄,四散亂走。王道臺也抵当不住,叫了一只小船,黑夜逃走。走到大江中,遇著寧王百十隻艨艟战船,明盔亮甲。船上有千万火把,照见小船,叫一声:「拿!」幾十个兵卒跳上船来,走进中艙,把王道臺反剪了手,捉上大船。那些从人、船家,杀的杀了,还有怕杀的,跳在水裏死了。王道臺嚇得撒抖抖的颤,燈烛影裏,望见寧王坐在上面;不敢抬头。寧王见了,慌走下来,亲手替他解了縛,叫取衣裳穿了,说道:「孤家是奉太后密旨,起兵誅君侧之奸。你既是江西的能员,降顺了孤家,少不得陞授你的官爵。」王道臺颤抖抖的叩头道:「情愿降顺。」寧王道:「既然愿降,待孤家亲賜一杯酒。」此时王道臺被縛得心口十分疼痛,跪著接酒在手,一飲而尽,心便不疼了,又磕头谢了。王爺即赏与江西按察司之職,自此随在寧王军中。听见左右的人说,寧王在玉牒中是第八个王子,方才悟了关聖帝君所判「琴瑟琵琶」,头上是八个「王」字,到此无一句不验了。寧王鬧了两年,不想被新建伯王守仁一阵杀败,束手就擒。那些偽官,杀的杀,逃的逃了。王道臺在衙门并不曾收拾得一件东西,只取了一个枕箱,裏面幾本残书和幾两银子,换了青衣小帽,黑夜逃走。真乃是慌不择路,赶了幾日旱路,又搭船走。昏天黑地,一直走到了浙江乌镇地方。那日住了船,客人都上去喫点心。王惠也拿了几个钱上岸。那点心店裏都坐满了,只有一个少年獨自据了一桌。王惠见那少年彷佛有些认得,却想不起。开店的道:「客人,你来同这位客人一席坐罷。」王惠便去坐在对席。少年立起身来同他坐下。王惠忍不住问道:「请教客人贵处?」那少年道:「嘉興。」王惠道:「尊姓?」那少年道:「姓蘧。」王惠道:「向日有位蘧老先生,曾做过南昌太守,可与足下一家?」那少年惊道:「便是家祖。老客何以见问?」王惠道:「原来是蘧老先生的令公孙,失敬了。」那少年道:「却是不曾拜问贵姓仙鄉。」王惠道:「这裏不是说话处,宝舟在那边?」蘧公孙道:「就在岸边。」当下会了帳,两人相攜著下了船坐下。王惠道:「当日在南昌相会的少爺,台諱是景玉,想是令叔?」蘧公孙道:「这便是先君。」王惠惊道:「原来便是尊翁,怪道面貌相似。却如何这般称呼?难道已仙遊了麼?」蘧公孙道:「家祖那年南昌解组,次年即不幸先君见背。」王惠听罷,流下泪来,说道:「昔年在南昌,蒙尊公骨肉之誼,今不想已作故人。世兄今年贵庚多少了?」蘧公孙道:「虚度十七岁。到底不曾请教贵姓仙鄉。」王惠道:「盛从同船家都不在此麼?」蘧公孙道:「他们都上岸去了。」王惠附耳低言道:「便是后任的南昌知府王惠。」蘧公孙大惊道:「闻得老先生已荣陞南贛道,如何改装獨自到此?」王惠道:「只为寧王反叛,弟便掛印而逃﹔却为围城之中,不曾取出盘费。」蘧公孙道:「如今却将何往?」王惠道:「穷途流落,那有定所!」就不曾把降顺寧王的话说了出来。蘧公孙道:「老先生既边疆不守,今日却不便出来自呈。只是茫茫四海,盘费缺少,如何使得?晚学生此番却是奉家祖之命,在杭州舍亲处討取一椿银子,现在舟中﹔今且贈与老先生以为路费,去寻一个僻靜所在安身为妙。」说罷,即取出四封银子遞与王惠,共二百两。王惠极其称谢,因说道:「两边船上都要赶路,不可久迟,只得告别。周濟之情,不死当以厚报。」双膝跪了下去。蘧公孙慌忙跪下同拜了幾拜。王惠又道:「我除了行李被褥之外,一无所有;只有一个枕箱,内有残书幾本。此时潛踪在外,虽这一点物件,也恐被人识认,惹起是非。如今也拿将来交与世兄,我轻身更好逃竄了。」蘧公孙应諾。他即刻过船取来交代,彼此灑泪分手。王惠道:「敬问令祖老先生:今世不能再见,来生犬马相报便了。」分别去后,王惠另覓了船入到太湖,自此更姓改名,削髮披緇去了。蘧公孙回到嘉興,见了祖父,说起路上遇见王太守的话。蘧太守大惊道:「他是降顺了寧王的。」公孙道:「这却不曾说明,只说是掛印逃走,并不曾带得一点盘缠。」蘧太守道:「他虽犯罪朝廷,却与我是个故交。何不就将你討来的银子送他盘费?」公孙道:「已送他了。」蘧太守道:「共是多少?」公孙道:「只取得二百两银子,儘数送与他了。」蘧太守不胜欢喜道:「你真可謂汝父之肖子。」就将当日公子交代的事又告诉了一遍。公孙见过乃祖,进房去见母亲刘氏,母亲问了些路上的话,慰勞了一番,进房歇息。次日,在乃祖跟前又说道:「王太守枕箱内还有幾本书。」取出来送与乃祖看。蘧太守看了,都是鈔本﹔其他也还没要紧,只内有一本,是高青邱集诗话,有一百多纸,就是青邱亲笔繕写,甚是精工。蘧太守道:「这本书多年藏之大内,数十年来,多少才人求见一面不能,天下并没有第二本。你今无心得了此书,真乃天幸。须是收藏好了,不可轻易被人看见。」蘧公孙听了,心裏想道:「此书既是天下没有第二本,何不竟将他繕写成帙,添了我的名字,刊刻起来,做这一番大名?」主意已定,竟去刻了起来,把高季迪名字写在上面,下面写「嘉興蘧来旬駪夫氏补辑」刻毕,刷印了幾百部,遍送亲戚朋友;人人见了,赏玩不忍释手。自此,浙西各郡都仰慕蘧太守公孙是个少年名士。蘧太守知道了,成事不说,也就此常教他做些诗词,写斗方,同諸名士贈答。一日,门上人进来稟道:「娄府两位少老爺到了。」蘧太守叫公孙:「你娄家表叔到了,快去迎请进来。」公孙领命,慌出去迎。这二位乃是娄中堂的公子。中堂在朝二十余年,甍逝之后,賜了祭葬,謚为文恪,乃是湖州人氏。长子现任通政司大堂。这位三公子,諱琫,字玉亭,是个孝廉﹔四公子諱瓚,字瑟亭,在监读书。是蘧太守的亲内姪。公孙随著两位进来,蘧太守欢喜,亲自接出厅外檐下。两人进来,请姑丈转上,拜了下去。蘧太守亲手扶起,叫公孙过来拜见了表叔,请坐奉茶。二位娄公子道:「自拜别姑丈大人,屈指已十二载。小姪们在京,闻知姑丈掛冠归里,无人不拜服高见。今日得拜姑丈,早已鬚鬢皓然,可见有司官是勞苦的。」蘧太守道:「我本无宦情。南昌待罪数年,也不曾做得一些事业,虚糜朝廷爵祿,不如退休了好。不想到家一载,小儿亡化了,越觉得胸怀冰冷。细想来,只怕还是做官的报应。」娄三公子道:「表兄天才磊落英多,谁想享年不永。幸得表姪已长成人,侍奉姑丈膝下,还可借此自宽。」娄四公子道:「便是小姪们闻了表兄訃音,思量总角交好,不想中路分离,臨终也不能一别,同三兄悲痛过深,几乎发了狂疾。大家兄念著,也终日流涕不止。」蘧太守道:「令兄宦况也还觉得高興麼?」二位道:「通政司是个清淡衙门,家兄在那裏浮沈著,絕不曾有甚麼建白,却是事也不多。所以小姪们在京师转觉无聊,商议不如返舍为是。」坐了一会,换去衣服,二位又进去拜见了表嫂。公孙陪奉出来,请在书房裏。面前一个小花圃,琴、樽、爐、-{几}-、竹、石、禽、鱼,萧然可爱。蘧太守也换了葛巾野服,挂著天台藤杖,出来陪坐。擺出飯来,用过飯,烹茗清谈,说起江西寧王反叛的话:「多虧新建伯神明獨運,建了这件大功,除了这番大难。」娄三公子道:「新建伯此番有功不居,尤为难得。」四公子道:「据小姪看来,寧王此番举动,也与成祖差不多。只是成祖運气好,到而今称聖,称神﹔寧王運气低,就落得个为賊,为虜。也要算一件不平的事。」蘧太守道:「成败论人,固是庸人之见;但本朝大事,你我做臣子的,说话须要謹慎。」四公子不敢再说了。那知这两位公子,因科名蹭蹬,未能早年中鼎甲,入翰林,激成了一肚子牢騷不平,每常只说:「自从永乐篡位之后,明朝就不成个天下!」每到酒酣耳热,更要发这一種议论。娄通政也是听不过,恐怕惹出事来,所以劝他回浙江。当下又谈了一会閒话,两位问道:「表姪学业,近来造就何如?却还不曾恭喜毕过姻事?」太守道:「不瞒二位贤姪说,我只得这一个孙子,自小嬌養惯了。我每常见这些教书的先生也不见有甚麼学问,一味粧模做样,动不动就是打骂。人家请先生的,开口就说要嚴﹔老夫姑息的紧,所以不曾著他去从时下先生。你表兄在日,自己教他读些经史﹔自你表兄去后,我心裏更加憐惜他,已替他捐了个监生。举业也不曾十分讲究。近来我在林下,倒常教他做幾首诗,吟詠性情,要他知道乐天知命的道理,在我膝下承欢便了。」二位公子道:「这个更是姑丈高见。俗语说得好:『与其出一个斲削元气的进士,不如出一个培養陰騭的通儒。』这个是得紧。」蘧太守便叫公孙把平日做的诗取幾首来与二位表叔看。二位看了,称贊不已。一连留住盘桓了四五日,二位辭别要行,蘧太守治酒餞别,席间说起公孙姻事:「这裏大户人家,也有央著来说的﹔我是个穷官,怕他们爭行财下禮,所以耽迟著。贤姪在湖州,若是老亲旧戚人家,为我留意。贫穷些也不妨。」二位应諾了,当日席终。次早,叫了船隻,先发上行李去。蘧太守叫公孙亲送上船,自己出来厅事上作别,说到:「老夫因至亲,在此数日,家常相待,休怪怠慢。二位贤姪回府,到令先太保公及尊公文恪公墓上,提著我的名字,说我蘧祐年邁龙鐘,不能亲自再来拜謁墓道了。」两公子听了,悚然起敬,拜别了姑丈。蘧太守執手送出大门。公孙先在船上,候二位到时,拜别了表叔,看著开了船,方才回来。两公子坐著一只小船,萧然行李,仍是寒素。看见两岸桑陰稠密,禽鸟飞鸣。不到半里多路,便是小港,裏边撐出船来,卖些菱、藕。两弟兄在船内道:「我们几年京華尘土中,那得见这样幽雅景致?宋人词说得好:『算计只有归来是。』果然!果然!」看看天色晚了。到了一镇人家,桑陰裏射出燈光来,直到河裏。两公子道:「叫船家泊下船。此处有人家,上面沽些酒来消此良夜,就在这裏宿了罷。」船家应諾,泊了船。两弟兄憑舷痛飲,谈说古今的事。次早,船家在船中做飯,两兄弟上岸閒步,只见屋角头走过一个人来,见了二位,納头便拜下去,说道:「娄少老爺,认得小人麼?」只因遇著这个人,有分教:公子好客,结多少碩彥名儒﹔相府开筵,常聚些布衣葦带。毕竟此人是谁,且听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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